杨康皱了皱眉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往外走。
黄蓉蹲在地上啃鸡翅膀,头都没抬,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:“你生意挺好啊。”
杨康没理她。
走到门口,他看见一个人。
灰色长衫,四十来岁,面容普通,放在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。
他站在台阶下面,双手垂在身侧,腰板挺得直直的,不卑不亢。
看见杨康出来,那人拱手。
“杨公子,在下姓郑,名中宜,受东家之托,想请您喝杯茶,东家说,有几句话想当面跟您说。”
“你们东家是谁?”
“东家说,见了面您就知道了。”
杨康微微一笑,欠身道:“承蒙您们东家盛情相邀,只是晚辈素未谋面,贸然前往,恐有不便,烦请代为谢过好意,改日有缘再会。”
郑管事也不勉强,拱了拱手:“那改日再来叨扰。”
郑管事拱了拱手,没再多说,转身走了,不一会拐过墙角,不见了。
杨康站在门口,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巷子。
黄蓉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出来了。
她站在杨康身后,探出半个脑袋,看了巷口一眼。
“谁啊?”
杨康转过身。
“不认识!说是受人之托。”
黄蓉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问了。
她转过身,蹦蹦跳跳地回了院子。
“七公!鸡腿给我留一个!”
院子里传来洪七公含混不清的声音:“没了。”
“你骗人!还有一只呢!”
“那只也是我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杨康站在门口,听着院子里黄蓉和洪七公拌嘴的声音,又看了看巷口。
巷口空荡荡的,一个人都没有。
他转身回了院子。
灶膛里的火还没灭,余烬红通通的,一闪一闪的,像谁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