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杨文康又趴回去了。
杨镇康骑着马跟在后头,回头看了一眼杨康他们,眉头皱了一下,想说什么,但看见他爹杨崇信的脸色,也把话咽了回去,只是朝杨康点了点头,然后拍马跟上牛车。
杨铁山没走。
他骑着马站在原地,嘴里的草不知道什么时候吐了,手按在刀柄上,一双眼睛盯着那条岔道,脸上的表情变了,不是害怕,是兴奋,那种见着架要打之前的兴奋。
“铁山。”杨崇信喊了他一声。
“在呢。”
“你跟上来可以,别冒失。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杨铁山嘴上答应着,但手已经把刀从鞘里抽出来两寸又塞回去,来回抽了两下,像是提前试试顺不顺手。
杨崇信懒得说他了,转头看向那条岔道。
岔道口已经没人了,骡车拐进去有一段了,只能看见林子深处影影绰绰的树影,连车轮声都快听不见了。
“走。”杨崇信一夹马腹,马窜了出去。
杨康跟上,穆念慈跟上,杨铁山最后一个,马跑起来的时候还在笑,低声嘟囔了一句:“可算有点意思了。”
四个人四匹马,拐进了岔道。
林子里头比外面暗多了。
日头被树叶子筛了一遍,落下来的光碎成一片一片的,洒在地上,亮一块暗一块。
那两辆骡车就在前面不远处,走得不快,像是故意在等什么。
杨崇信打了个手势
散开!
四个人分开了。
林子越走越深,树越来越密,光越来越少。
那两辆骡车忽然停了。
不是慢慢停的,是猛地停的。
赶车的人一勒缰绳,骡子前蹄抬了抬,哐当一声砸在地上,车上的布匹晃了晃,没倒。
然后安静了。
林子里的蝉叫忽然也停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嗓子。
杨康勒住马。
四个人都停了。
打头那个转过身来,斗笠底下的脸露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