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我是来讨饭的?”
杨继康一愣:“那你来干啥?”
那人伸出一根脏兮兮的手指头,往杨康的方向一指。
“来寻人的。”
所有人顺着那根手指看过来。
杨康也怔了一下,放下手里的狼腿,盯着那人看了两眼。
那双眼睛不太对劲,不是讨饭人该有的浑浊畏缩,清亮得过分,像山涧里的水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精神头。
他站起来,按住杨继康的肩膀:“继康哥,让他过来。”
杨继康一脸不乐意,但还是让开了。
那人趿拉着破鞋走过来,也不客气,一屁股坐在火堆边最暖和的位置。
先瞅了瞅架子上最后一块狼肉,又瞅了瞅杨继康脚边的酒坛子。
杨康从架子上拿下那块肉,递过去。
那人接过来就咬,嚼了两口,含混地说了一句:“火候老了。”
杨继康脸都绿了。
杨康没恼,反而笑了一下。
他又拿过酒坛子递过去,那人接过去仰头灌了一大口,咂咂嘴,又补了一句:“酒还行。”
杨继康张了张嘴,被杨康看了一眼,硬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杨康看着这个人。
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净的地方,坐没坐相,吃没吃相,可那股子理直气壮的劲儿,不像是个落魄人。
“大师怎么称呼?”杨康问。
那人啃着肉,含混地说:“姓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