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看见院门口那三个人。
杨铁心站在最前面,拄着木棍,腰板挺得笔直。他腿不好,但他从来不弯腰。
包惜弱站在他旁边,两只手还攥着衣角,攥得指节发白。她的眼睛红了,但没有哭。
穆念慈站在最后面,踮着脚尖,嘴角微微翘着,像是想笑,又像是在忍着什么。
杨康走到院门口,停下来。
他把老枪从肩上放下来,枪尖朝下,杵在地上。
“爹,”他说,“我回来了。”
杨铁心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但他什么都没说。
他看着杨康那一身血衣裳,看着那张被血污糊住的脸,看着那杆老枪。
然后他伸出手,在杨康肩膀上拍了拍。
“回来就好。”
就四个字。
包惜弱走过来,伸手摸了摸杨康的脸。
她的手指冰凉,在杨康脸上慢慢地摸着,像是在确认这张脸还是不是她儿子的脸。
“饿了吧?”她说。
声音有点哑,但语气很平静,像是杨康只是出去串了个门,现在回来了,该吃饭了。
杨康看着她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“饿了。”
“饭还热着。”包惜弱说,“我去端。”
她转身往灶房走,步子很稳,背挺得很直。
但她走到灶房门口的时候,肩膀抖了一下。
穆念慈看见了她抖那一下。
但她什么也没说。
她走到杨康跟前,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,递过去。
“擦擦脸。”
杨康接过来,在手心里攥了攥。
手帕是新的,叠得整整齐齐,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。
他擦了擦脸,手帕上染了一片红。
“脏了。”他说。
“洗洗就好了。”穆念慈说。
杨康把手帕叠好,揣进怀里。
“回头还你。”
穆念慈低下头,嘴角翘了翘,没说话。
村口那边,四头狼一字排开,摆在老槐树底下。
杨崇义又重新带了十几个人重新去后山,因为杨康身上有伤,这次他没有跟着众人去后山。
不到半个时辰,众人就将剩下四头狼全部抬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