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康盯着“中等”两个字看了两秒。
选了“是”。
“机缘已锁定。根据系统指示,宿主可随时前往探索。”
面板消失了,屋里重新陷入黑暗。
杨康坐在床上,听着自己的呼吸声,一下一下,从急促变得平稳。
他伸手摸到床头的铁枪,枪杆冰凉,握上去的那一刻,手终于不抖了。
明天就去。
睡不着了。
杨康掀开被子,脚探下去踩到鞋,把鞋穿上。
动作很轻,怕惊动隔壁的母亲。
拿起枪,枪杆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他握紧,推门出去。
门轴吱呀一声响,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顿了一下,听隔壁没动静,才侧身出去,把门轻轻带上。
月光如水,白惨惨地洒了一院子。
他站在院子中央,光脚穿着布鞋,脚底能感觉到地面的凉意。
手握紧铁枪,枪杆上的纹路硌着手掌,粗粝的,实在的。
他开始练。
没有招式,没有套路,就是一枪一枪地刺。
刺出去,收回来。
刺出去,收回来。
枪尖破空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风穿过窄巷子。
第一枪,他想起丘处机浑身是血还在往前冲,剑都卷刃了,手都握不稳了,还在往前冲。
第二枪,他想起自己站在旁边,腿软得站不住,胃里翻江倒海,什么都做不了。
第三枪,他想起母亲烧得说胡话,翻来覆去就两个字:“铁心,铁心。”那是他爹的名字,不是完颜洪烈,是她心里藏了十六年的人。
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