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。
马钰眼疾手快,一把托住了他的胳膊肘,马钰的手劲不小,杨铁心硬是跪不下去。
“杨兄不必如此。”马钰的声音不高,却很稳,“康儿是我全真弟子,护他理所应当,再说,贫道也没做什么,都是丘师弟的功劳。”
杨铁心摇头,固执得很:“丘道长的恩,杨某记着,马道长的恩,杨某也记着,没有您们,就没有我杨铁心一家团圆。”
马钰捋了捋胡须,嘴角微微翘起来。
“杨兄,康儿是个好孩子,你教得好。”
杨铁心连忙摆手:“是道长们教得好,杨某不过是个粗人,哪会教什么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,这十六年的空白,不是一句“爹回来了”就能填满的。
他和杨康之间,隔着的不是千山万水,是整整一个人从懵懂孩童长成少年的全部光阴。
马钰把杨康叫到一旁。
马钰背对着灌木,双手交叠放在腹前,看着杨康走过来。
“康儿,”他开口,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,少了些平时的端庄,多了些长辈的絮叨,“你爹娘年纪大了,念慈还小,你就是家里顶梁柱,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们。”
杨康点头:“师伯放心,我省得。”
马钰看着他,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,嘴唇动了动,又咽回去了,过了一会儿,他又开口了。
“武功也别落下,脑子也别闲着,你师父临走时交代,别辜负了。”
杨康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