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起来喝点粥,垫垫肚子吧。”
包惜弱接过瓷碗,小口喝了两口,
忽然又放下碗,抬眼看向杨康,目光温和道
“康儿,你师父与师伯们呢?怎的不见他们身影?”
杨康垂了垂眼,轻声回道,
“全真教有要事商议,师父与王师伯、刘师伯他们先回终南山了,马师伯与尹师兄他们留下,照看我们母子。”
包惜弱定定看着他,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。
这笑不似昨日那般勉强,是从心底漫出来的温柔,
带着母亲独有的欣慰与骄傲,她轻轻开口,
“我儿长大了。”
杨康微微一怔,张了张嘴,喉咙却有些发堵,一时说不出话。
他心知,母亲定是从马钰师伯口中知晓了前几日的事,
知晓他是如何引开跟踪的探子,如何巧计脱身,如何孤身从险境中平安归来。
他低下头,看着手中空了的粥碗,鼻尖莫名泛起酸意。
窗外阳光正好,远处传来尹志平,带弟子出门巡视的马蹄声,清脆地敲在石板路上,节奏安稳。
杨康抬眼望向窗外,目光越过低矮的屋顶,越过镇子的城墙,飘向远方。
师父们虽已离去,但南下的路还在继续,
他也不能再依赖旁人了,该学着独自站稳,扛起照料母亲的责任了。
包惜弱病愈的第三日,一行人收拾行装,离开小镇,继续南下。
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,如一层薄纱笼在官道两旁的树梢上,风一吹,便丝丝缕缕飘向路边稻田。
此时稻子正值抽穗的时节,绿油油的稻浪连绵成片,
稻叶上挂着晶莹露珠,风过处簌簌作响,带着清新的草木气息。
早起的农人已在田间劳作,锄头起落,翻起湿润的泥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