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呼吸渐渐平稳,才轻手轻脚退出去,轻轻关上门,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。
窗外,最后一点天光也彻底隐没。
半夜,杨康忽然被一阵咳嗽声惊醒。
夜静得吓人,那声音格外清晰,就从隔壁母亲房里传来。
她咳得很凶,却又拼命忍着,把声音死死捂在喉咙里,生怕吵醒别人。
杨康心头猛地一紧,翻身下床,鞋都没穿好就推门冲了出去。
走廊里一片漆黑,他摸到母亲门口,
贴着门板一听,压抑的咳嗽声断断续续,
听得人心头发紧。
“娘?”
杨康推门进去。
包惜弱正坐在床边,一只手紧紧捂着嘴,
另一只手撑着床沿,
整个人弯着身子,咳得肩膀不停发抖,
却硬是不肯发出一点声响。
杨康快步上前扶住她,
手一碰到她额头,整个人瞬间僵住。
烫得吓人。
“娘,您发烧了!”
包惜弱听见他的声音,勉强抬起头。
嘴唇干裂,脸色白得像纸,
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
“没事,就是嗓子干,康儿,给娘倒杯水。”
杨康转身端来一碗水。
包惜弱伸手去接,手指刚碰到碗边就抖个不停,
水洒了一地。
他连忙扶住母亲,一手托着她的后背,把碗凑到她嘴边。
“娘,您都烧成这样了,怎么不早说?病怎么能这么硬扛。”
包惜弱没说话,只是低着头,沉默了很久。
杨康鼻子一酸,别过脸去。
他心里清楚,母亲是怕拖累大家,更怕引来追兵,才一路强撑着不说。
他不再多问,转身就要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