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甚至没有恐惧。
只有麻木,像牲口一样的麻木。
那种麻木不是天生的,
是被几十年的饥饿、几十年的鞭子、几十年的“你不是人”给硬生生磨出来的。
磨到后来,连自己都不觉得自己是人了。
杨康忽然想起一个词
亡国奴。
不是书里轻飘飘的三个字,是眼前这副模样——跪在地上挖草根的老妇,怀里抱着死婴的女人,靠在断墙上望天的瘸子。
他攥紧了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…………
从前在书里读到‘民族风骨’,觉得那是崇高厚重的东西。
杨康的目光不由的落在这一家四口在身上,心里却翻涌着说不清的酸涩
可眼前这些人
他们有风骨吗?
风骨早就被饿没了,被压没了,
被几十年的奴隶日子磨没了。
他忽然想起后世网络上的争论
“清朝统治下的百姓有没有风骨”。
那些争论曾让他觉得遥远,像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。
可此刻,那些文字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。
“这模样,和后来某些时期的百姓,有什么区别?”
他在心里问自己,声音苦涩得像嚼了黄连。
“金国人换了满清人,百姓还是这副模样
跪着的人,换谁来坐龙椅,都是跪着。”
他想起后世那些照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