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,大漠孤影(1 / 4)

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,杨康就被冷醒了。

山风从洞口灌进来,带着深秋的寒意,像一把钝刀子,一下一下地割在脸上。

他睁开眼,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

今天该下山了。

杨康扶着包惜弱走出洞口。

包惜弱伤体初愈,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,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,袖口磨得起了毛。

山道崎岖,碎石硌脚,杨康半扶半架着她,感觉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枯叶。

丘处机走在最前头,灰色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马钰殿后,背着干粮和衣物。

几位师伯分散在两侧,时刻警惕有没有金兵追来。

下了山,眼前豁然开朗。

一条土路蜿蜒向北,路面坑坑洼洼。

路两边是大片枯黄的荒草,一直延伸到天际。

丘处机停下脚步:“前面有个集镇,得买几匹马和一辆马车,你母亲的身子,经不起长途颠簸。”

杨康点了点头。

集镇很小,几间土坯房歪歪斜斜地挤在路两边。

马钰进去找牲口,杨康扶着包惜弱在路边等着。

杨康低头看她。

忽然心里堵得慌。

在原来的时空里,他没有母亲。

或者说,他有,但那个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。

他连她的脸都记不清。

在后来他长大了,习惯了什么都靠自己,习惯了不依赖任何人。

但现在,他有了包惜弱。

这个柔弱的、病恹恹的、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女人

这个把最后一口干粮硬要塞给自己,半夜被噩梦惊醒,第一件事却要伸手摸摸他在不在身边

每一次,自己心里某个坚硬的东西就会松动一点。

他怕她死。

这个念头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里,拔不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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