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康直起身,“您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
“好多了。”
包惜弱的声音依然虚弱,但比之前有力了一些。
她看着杨康,目光中带着复杂的神色,“康儿,你……你这些年,在王府过得好吗?”
杨康愣住了。
这是母亲第一次问起他在王府的生活。
从王府出逃到现在,他们一直在逃亡,没有时间,也没有心力去谈这些。
他沉默了片刻,目光落在洞顶的岩石上。
那些岩石凹凸不平,就像他这十八年的记忆,有光鲜的表面,也有暗藏的沟壑。
“娘,说实话,王府锦衣玉食,但儿子心里一直空落落的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
“只有见到您和……和爹,儿子才觉得,那才是家。”
包惜弱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是娘对不起你……”她的声音哽咽了。
“当年若不是娘软弱……若不是娘……”她说不下去了,眼泪顺着脸颊滚落。
杨康握住母亲的手,用力握紧:“娘,过去的事都过去了,以后如果能找到爹,咱们一家三口,再也不分开了。”
包惜弱点着头,眼泪却流得更凶了。
她看着杨康,看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,心中涌起无数念头。
她的康儿长大了,懂事了,可这十八年的缺失,要怎么才能弥补?
还有杨铁心……他在哪里?他还活着吗?他还记得她吗?
包惜弱的目光越过杨康,落在洞口的亮光处。
那里有阳光透进来,照在藤蔓上,映出斑驳的光影。
她想起十八年前,也是这样的光影,照在牛家村的小屋里,照在她和杨铁心的身上。
那时的日子虽然清贫,却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。
“铁心……”她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,“你在哪里?”
杨康注意到母亲目光中的恍惚,知道她又想起了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