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处机站在旁边,看了他很久。
没说话。
这个十六岁的少年,下手又稳又准又狠,
好些行医多年的老大夫都比不上。
但让邱处机真正愣住的,是这孩子眼睛里的东西。
不是狠,是怕,是压在很底下的怕,和能把怕摁住的那么一股劲儿。
十六岁,不该是这个眼神。
他开口,嗓子发涩:“你怎么会的这些?”
杨康低着头看他娘。
包惜弱的呼吸比刚才稳了一点,但还是弱,不像之前那样随时要断的样子。
“梦里学的。”
他又说了一遍。
这次邱处机没再问。
就看着他,目光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。
这个弟子收了不到一年,今天让他看见太多没想到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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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外头,篝火一跳一跳的。
完颜洪熙没让连夜打。
追了一天,兵也乏了,就地歇着,等天亮再收拾那个村子。
他不着急。
那村子就一条路进,两边荒坡,后头是大山。
把路口一堵,里头的人就是瓮里的鳖。
天亮,一刻钟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