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要继续装作往日那纨绔少爷的模样?”
杨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还不止这些,我还要出演一场大戏。
回府后,我会马上故意发怒,接着摔杯砸物,
骂师父您顽固不化,接着骂你全真教清贫苦寒,
让那些眼线觉得自己,已经看清楚了我的纨绔性情。
杨康依旧是还是那个杨康,不过是被他师父训斥了一顿,心中就积怨罢了。”
丘处机挑眉道:“你这是要拿我来当你的垫脚石?”
“师父。”
杨康抬眼,神色却无比认真,
“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,我这一‘骂’,能让完颜洪烈彻底放下戒心,彻底以为我还是哪个无法无天的小王爷,
不会因为今天我主动来道观而起疑心,只是以为我无聊而出来散散心。
他若以为您真的对我已经失望透顶了,反倒是安全了,他是绝不会想到,您会助我救母出逃。”
丘处机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“你分析的有理,那你母亲这边,又当如何?”
杨康眼神骤然深了几分:“这便是算作第二步借势。”
“借谁的势?”
“借师父您的势。”
丘处机微怔:“我的?”
杨康压低声调:“我娘已经被瞒十六年了,说不定她早就对完颜洪烈有依附之情,此时我若直接说出真相,她也未必肯信,甚至会犹豫退缩,所以此事还得必须由师父您出面。”
丘处机皱眉:“让我亲口告知于她?”
“师父自然不必亲自现身。”
杨康轻轻摇头,
“您只需在躲在窗外,说一句话即可。”
“说什么话?”
杨康望着他,一字一顿,清晰无比:
“嫂子,铁心兄托我给您带句话——若有来生,他必和你在看那片寒梅盛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