鹰厉双手捧着令牌,递到丹元子面前。他的手在抖,令牌在掌心微微发颤。
丹元子接过令牌,收进袖中。
“从今日起,天妖岭列入药王谷不受欢迎宗门。天妖岭修士,不得踏入药王谷半步。”
鹰厉的脸白得像纸。
“谷主——”
“滚。”
一个字,不重,但像一记耳光,扇在鹰厉脸上。
鹰厉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他想说什么,想求饶,想说“谷主,此事因我而起,与天妖岭无关”。但他看着丹元子那双眼睛,把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。
求饶也没用。
丹元子不会给他这个机会。
他转过身,迈过门槛。
身后,丹元子一挥衣袖。
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从背后涌来,托起鹰厉和他的随从,像风卷落叶一样,将他们送出院子,送出坊市,送出药王谷的山门。
鹰厉落在药王谷外的山道上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谷口那层淡金色的光幕,看了很久。
身后的随从没人敢说话。
熊妖的耳朵耷拉着,蛇妖低着头,狼妖的眼睛不再锐利,像被人抽走了魂。
鹰厉的手垂在身侧,手指还在抖。
药王令。
三千年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又吐出来。
“回去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石头。
“岭主问起来,我一人承担。”
没有人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