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的话音落下,大堂里的空气凝住了。
鬼新娘的红盖头不再晃动,整个人像被人从画里抠出来、又按回去,姿势没变,但那种“我掌控一切”的气场出现了裂纹。不是碎,是裂——从中心往外爬,像冰面被人踩了一脚,裂纹细密,还没塌,但快了。
她的手指从交叠变成攥拳,蔻丹色的指甲掐进掌心里,比之前更深。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浮起来,在烛光里泛着青紫色,像地图上被标注的河流。她的嘴角动了一下。那个弧度不是笑,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——一个人听到了一句完全超出认知范围的话之后,本能地做出的反应。
“你……成为我?”
她把这四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,每个字都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,带着寒气。
“我乃此方天地之主。千百年来,无数天骄在此闯关,从无人敢言‘成为我’三字。你一介金丹——”
“金丹怎么了?”林枫打断她,声音不高,却充满了自信,“金丹就不能成为此方天地之主了么?”
鬼新娘的嘴角又动了一下。这次不是惊,是怒。
“就凭你,也配?”
“配不配,试试不就知道了?”
林枫往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不大,但大堂里的烛火同时矮了半截。不是被风吹的,是它们自己在缩——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,压得抬不起头。蜡烛芯爆出一朵灯花,“啪”的一声,在安静的堂内格外刺耳。鬼新娘的红盖头猛地绷紧,边缘微微发颤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里面撑住。
林枫心念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