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拳,砸在他肩膀上。顾长明整个人往后飞出去,坐在地上。
“打你还需要理由?你站在这里就是理由。”
顾长明坐在地上,剑掉在旁边,剑身上的光已经灭了。他的嘴角挂着血,衣袍上全是灰。
他没有站起来。不是站不起来,是不想站。因为他忽然发现一件事——那个声音,不是从林枫嘴里发出来的。是从他脑子里响起来的。
“你……”他看着林枫,嘴唇在抖,“你到底是谁?”
林枫走过去,蹲下来,和他平视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他拍了拍顾长明的肩膀,力道不重,像在安慰一个迷路的小孩。
“重要的是,以后要以后要懂得讲礼貌。”
“如果你爹娘没教过你什么叫礼貌?没关系,我教你。”
顾长明的嘴唇动了一下。没说出话。
林枫站起来,转过身。月光照在他身上,血红色的道袍被风吹起来,袖口那柄血色弯刀在月光下忽明忽暗。
他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“对了,你这剑法不错。就是练剑的人不太行。”
顾长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的手指抠进石缝里,指甲崩断了也没觉得疼。这句话比刚才那些拳头都重。拳头打在身上,疼几天就好了。这句话打在心上,疼一辈子。
身为天生剑骨,居然被人说练剑不行,他不能忍。
“等等!”
林枫停下来,转身,看着顾长明,“怎么?不服吗?”
顾长明站起来,盯着林枫道:“我天生剑骨六岁被家师收入天剑殿开始练剑,至今已有三十余载,你可以说我实力不济,我承认,但说我练剑不行,我不服。”
“天生贱骨?多贱?”林枫一愣。
顾长明脸色涨红。
云小萝笑了,两只眼睛眯成好看的月牙,“师姐,血刀弟弟也讲话也太损了,这话简直扎心啊。”
苏婉清虽然没说话,但嘴角笑意也是掩饰不住。
甚至,寒江雪那几乎常年不会笑的嘴角,也微微勾起。
韩昭别过脸去,肩膀微微耸动。
孙若曦干咳了一声,掩饰。
至于远处的三名散修很想笑,可是不敢。
顾长明深吸一口气,压下怒意,说道:“我天剑殿当代剑子,顾长明向阁下请教剑法,还望赐教!”
韩昭回过头来,脸色微变,道:“这是天剑殿的规矩,双方只比剑法,不比功力,哪方输了,哪方就向对手承认自己剑法不如对方,并自毁本命剑。”
林枫听到了,嘴角瞥了瞥,对顾长明道:“神经病,那是你天剑殿的规矩,关我血刀门什么事?”
“你若是不敢,那就当我没说过。”顾长明似乎找回了自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