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去哪儿了?”
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块空荡荡的青石板上,钉在那片被雷光烤得发白的石面上,像要把那块石头看穿。
焚天宗的人群里,笑声早就停了。
“厉师兄……”圆脸弟子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,又细又碎,像被人踩了一脚的蟑螂在挣扎,“这、这是怎么回事?”
厉无双没有回答。他站在那里,腿已经不抖了,但脸色比刚才更白——不是那种被雷劈过之后的惨白,是那种一个人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之后,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白。
“障眼法。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像在说服自己,“肯定是障眼法。那个散修死了不甘心,临死前留了什么手段。”
没有人接话。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障眼法骗得了眼睛,骗不了天劫。天劫劈中的东西,不会凭空消失。
更何况,这世上还有这种给自己死后留障眼法的吗?
厉无双自己都不相信。
散修的人群里,有人第一个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。
“他是不是没死?”
那声音不大,但像一根针掉在瓷碗里,叮的一声,把所有人的耳朵都扎了一下。
“没死?不可能!我亲眼看见他被天雷劈中的!第五道还是第六道来着,结结实实地劈在身上,衣服都烧起来了!”
“我也看见了。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,浑身焦黑,蜷成一团。那样子,不像是活人能装出来的。”
“那尸体去哪儿了?”
又沉默了。
灰袍散修忽然开口。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石头扔进水里,砸出一个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