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几个焚天宗弟子也跟着笑起来。笑声不长,但足够刺耳。
散修们不说话了。有人低下头,有人转过身,有人把目光从碑面上移开。
———
天机碑又亮了。
这一次不是整面碑亮,是某一行。
第四名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那一行上。
沐风散修第十轮
人群安静了片刻。然后像被人往油锅里泼了一瓢水,炸了。
“散修?散修!”
“第四名!第十轮!散修!”
“我没看错吧?散修上了天机碑?还进了前十?”
“第十轮?那意味着他一个人打了一万多天机傀儡?!”
“一万零二百四十个!”
“那是散修!我们散修!”
“第四名啊!把御兽门霍元廷、玄冰宗楚寒衣、药王谷白鹿鸣都顶下去了!”
“玄冰宗的寒江雪刚上榜,还没热乎,名字就没了。”
“第十轮!一万多个天机傀儡!他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他就是那个一指头戳穿焚天宗元婴护体罡气的散修吧?”
“对!一定是他!沐风!刚才在谷口,一指头把焚天宗弟子打飞三丈远,二十几个元婴都拦不住他!”
“我还以为他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……”
“邪门歪道?天机塔第十轮也是邪门歪道能过的?”
“不是邪门歪道是什么?他一个散修,凭什么?”
“凭什么?凭实力!”
这话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,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。散修们的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密,像夏夜的蛙鸣,此起彼伏,压都压不住。
“人家在谷口被人拦着不让进,说什么散修交不起灵石就滚。现在呢?人家上了天机碑第四名。打脸不?”
“那焚天宗刚才不是还吹他们真传弟子第七轮吗?第七轮对第十轮,差了三轮,差多少倍?”
“十六倍。”有人替他算了。
那个焚天宗弟子还靠在石柱上,但抱着膀子的手已经放下来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没说出来。
旁边的散修看他一眼,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够周围几个人听见。
“刚才谁说邪门歪道的?天机塔第十轮,你邪门歪道一个我看看?”
焚天宗弟子的脸从白变红,从红变紫,又从紫变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