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是了!”
“区区一个金丹期,在我等合击之下自然是该灰飞烟灭!”
然而有一个人看到了。他站在最前面,离光幕最近。他没有动,只是站在那里,嘴巴微微张着,眼睛盯着光幕的另一边。
“在……在里面……”
旁边的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光幕那边,月白色的衣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银色的狐纹从肩头蜿蜒到袖口,像活物在游动。那个人站在那里,看着他们。
谷口安静了。比刚才那一指破罡的时候更安静。
一个散修手里的灵石袋掉在地上,灵石滚出来,滚了两圈,停在另一只脚旁边。鞋的主人没有低头看。他的眼睛瞪着光幕里面那道身影,嘴巴张着,像被人塞了一颗鸡蛋,忘了咽。
“他……怎么进去的?”
“那道光幕没开……他怎么进去的?”
“不可能……那不是仙盟的阻隔法阵吗?没有仙盟令,合体期都进不去……”
“他是什么修为?怎么做到的?”
“我刚才是不是在做梦?你掐我一下。”
“我腿软,你自己掐。”
“不是,他刚才不是在那边吗?怎么一眨眼就到里面去了?穿墙?他会穿墙?”
“什么穿墙!那是仙盟的法阵!合体期都穿不过去的法阵!他能穿过去?”
“那他是怎么进去的?”
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。
那个被老者攥着手的年轻人,嘴巴还张着,从林枫消失到现在就没合上过。他转头看老者,“万钧爷爷,您、您有看到吗?”
老者摇头:“没。”
“那他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天知道,那个门派本来就逆天,有这种操作,好像也合乎情理。”老者苦笑道。
———
光幕里面,林枫抬起手,朝外面挥了挥。动作不大,像跟老朋友告别。
“送君千里终须一别,别送了哈。”
声音不大,但谷口太安静了。安静到连风都停了。所以这句话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散修的人群里,有人没忍住。“噗”的一声,像气球被针扎了一下。那笑声很短,短到只够喷出一口气,但就是这口气,像往油锅里滴了一滴水。好几声笑从不同方向冒出来,有的短,有的闷,有的像被捂在手掌里,只漏出一丝气音。
管事的焚天宗弟子脸上的颜色从青变白,从白变红,又从红变紫。他盯着光幕里面那道月白色的身影,嘴唇抿成一条线,抿得太用力,嘴角往下撇出两道深深的纹路。他的手指扣在桌沿上,指甲陷进木头里,陷进去半寸。
有人从他身后往前冲。
一个年轻的焚天宗弟子,脸上涨得通红,眼睛瞪得像铜铃,他冲到光幕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