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是。”
唐晚宁的手指攥得更紧了。
“那更不能开了。谁知道他们想干什么?昨天来客客气气的,今天说不定就——”
“躲不了的。”沈红缨打断她,声音不大,但很稳,“他们想找我,在哪里都能找到。开门听听他说什么,总比被人堵在路上强。”
唐晚宁张了张嘴,手指慢慢松开。
沈红缨拧开门锁,把门拉开。
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,把门口那个中年男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看到门开了,身体微微绷了一下,但没有往前凑,就站在原地,朝沈红缨点了点头。
“沈老师。”
沈红缨站在门内,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。她没有让开门口,也没有请他进来的意思,只是看着他。
“您是?”
“我姓杨,杨德福。”中年男人的声音不高,语速也不快,像是在背一段已经练习了很多遍的话,“赵总的司机。昨天来过,在楼下等的那位。”
沈红缨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杨德福站在门口,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,腰板挺得很直。他的目光越过沈红缨的肩膀,看到客厅里靠着沙发的红缨枪,很快又收回来,落在沈红缨脸上。
“沈老师,今天来,是向您道歉的。”
唐晚宁从沈红缨身后探出半个脑袋,眼睛瞪得溜圆。
沈红缨没动。
“赵总让我转告您,”杨德福的声音还是那个调子,不急不缓,“之前的事,是赵家做得不对。他保证,从今以后,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您。”
他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。
他双手捏着银行卡的两角,递到沈红缨面前。
“这是一百万。赵总说,算是赔礼,请您收下。”
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楼下健身器材的吱呀声。
沈红缨低头看着那个银行卡,没有伸手。
唐晚宁从她身后探出来,看看银行卡,又看看杨德福,再看看沈红缨,嘴巴张了张,没发出声音。
杨德福举着银行卡,手没有收回去。
“沈老师,赵总还说,志靖的事,该怎么判就怎么判。赵家不会再过问。”
沈红缨的目光从银行卡,移到杨德福脸上。
“赵明远让你来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他还有说什么?”
杨德福沉默了一瞬,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“赵总说,他之前脑子不清楚,做了糊涂事。现在想明白了。”
沈红缨没说话。
杨德福把银行卡又往前递了递。
“沈老师,这钱您收下。赵总说了,您要是不收,他那边没法交代。”
“没法交代?”唐晚宁忍不住了,从沈红缨身后挤出来半个身子,“跟谁交代?”
杨德福没接这个话茬。他只是看着沈红缨,手里的银行卡举得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