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对钱丰道:“把那本阳明先生亲笔批注的《传习录》拿来,给老夫子看看。”
周文望闻言,却是止住了脚步,一脸震惊地看着他。
“先生,请过目。”
周文望手都有些颤抖地翻开书页,生怕自己把纸张弄破,亵渎了圣贤。
张元忭有些无奈。
心道,先生每次都是这样,扯大旗作虎皮。
随后便向周老夫子介绍道:“这句‘世人说知行合一,以为知在先、行在后。殊不知,知到真处,便是行;行到深处,便是知。’”
“是阳明先生当年的手迹。”
周文望的手指停在那一页上,半晌没动。
许久才说道:“老夫读了二十多年《传习录》,一直以为,知是知,行是行。”
“知行合一,是把两件事合在一处。”
“可阳明先生这话的意思……仿佛知与行,本来就是一回事?”
张元忭道:“是的,其实阳明先生本来的意思就是‘知行本一’。”
“是后来,有弟子问……”
见周老夫子已经和张元忭讨论起了学问。
李彦和钱丰对视一眼,都是窃喜。
心道,这事成了。
用过午饭,带着众学子来到还能将就的几间空屋暂歇。
定的上下铺还没到,只能先在地上铺草席将就,下面是一层干爽的草。
如今的天气,也不用担心着凉。
众学子练了半日,早就疲惫。
见到草席,顾不得矜持,一个个倒头便躺下。
嘴里发出舒服的哼哼声。
不多时,便传出轻快的酣睡声。
也有几个睡不着的,小声议论着上午的趣事,不时发出几声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