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有德也在其中,静静的听着。
“大家交个实底,前日到底借了多少粮给官府?”钱松龄问。
“这……”众人面面相觑,都是有些心虚。
钱松年咳嗽了一声:“咱们现在得同心同德,这样吧,为表诚意,我钱家先说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我们借给了官府两千石。”
孔家的管族产的三老爷闻言,眼珠转了转:“我们孔家也一样,两千石。”
随即,各家都报上了自己数额,一千、两千的都有。
钱松年打着算盘,待最后一家报完,苦笑一声:“大家这是已经借了上万石粮食出去。”
而且,这群老狐狸,绝对没说实话。
真实的数目,怕是更多。
“如今满绍兴都是流言,说粮价要跌到五钱银子。”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掌柜眉头紧皱说道。
“百姓们信吗?”钱松龄问。
“有信的,有不信的。”
“不过昨日不少人真买到了粮食,信的人越来越多。”
周家来的人是长房的长子,说道:“族里在衙门当差的几个子弟,都被调开了,完全不知道官仓里的情况。”
“我们也是。”
其他几家纷纷附和。
“我看八成是空城计!”钱有礼坐在后面,忍不住开口。
“海船上运下来的,到底是不是粮食,谁都说不好。”
“官仓也把我们的人都支开了,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实情。”
“对,”有人附和,“看起来像是欲盖弥彰。”
“派出去放消息的人也被抓了不少,如今给再多钱,也没人敢干了。”
钱有礼有些愤愤不平:“官府根本就是拿我们的粮,砸我们的盘!”
“之前没听到任何消息,怎么就突然多了海上来的粮?”有人道。
“是啊。”
屋内众人纷纷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