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看了他一眼,却是愣住了:“你是讲会那日和李彦坐在一起的书生?”
张元忭拱手:“正是学生。”
王畿冷哼一声:“你和那李彦是何关系?”
张元忭想了一下,李彦让他到了王龙溪这里,该怎么做就怎么做。
于是说道:“我已拜了李先生为师。”
“啪!”
也不知是王畿手太抖,还是那纸张终于不堪重负,落了下去。
溅了满地的水。
王畿的裤脚已被打湿,却完全不在意。
背着手,在书房里来回踱了两圈,道:“你多大?”
“及冠之年。”
“他多大?”
“也是及冠。”
王畿闻言,突然一笑:“好好好,当真是妙哉!”
张元忭以为王畿生气,说道:“龙溪先生若是不悦,那学生……”
“你要弃了他?”
张元忭摇摇头:“学生今日便不劳烦龙溪先生了。”
王畿被气笑了:“你的意思是,我比不上一个黄口小子?”
“学无先后,”张元忭道,“只是李先生那里,有学生想要的学问。”
王畿闻言险些气炸:“你的意思是,老夫这里没有你想要的学问?”
张元忭见他生气,忙解释道:“并非如此,学生之前的确对龙溪先生景仰已久。”
“可……”他把最近的思想转变如实说了一遍。
王畿闻言,沉默了半晌。
随即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渍和那张飘落的纸张,点头道:“说得倒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