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一半,台下一人直接站了起来。
“在下会籍周汝贤,陈兄方才说的‘良知须在事上磨练,方可渐见光明’,在下不敢苟同。”
“良知本自具足,本自光明。”
“不是你要去‘得见’,是你本来就在光明里。”
钱丰又听迷糊了:“这两人怎么吵起来了?”
唐奉节却是一脸的兴奋,飞速的写下一行标题。
“《震惊!王氏门人端午讲会现场对峙,气氛剑拔弩张,背后原因令人不寒而栗》。”
身后那老者扫了一眼,登时瞪大了眼睛。
李彦看了一眼那标题:“太长了点,回去修改吧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唐奉节忙道。
李彦随口解释道:“王阳明是圣人,却不是个好老师。”
“他死之前,留下那四句教,让俩弟子走向了歧途。”
那老者闻言,鼻子喷出一大口气。
他还是第一次听说,“歧途”二字能这么用!
台上二人还在继续争辩。
周汝贤反问:“善恶从何而来?”
陈行川道:“从私欲来。”
周汝贤道:“私欲又从何来?”
陈行川沉吟片刻:“从……习染来。”
周汝贤笑了:“习染是后天的,良知是先天的,后天染了,先天还在不在?”
陈行川道:“在,但被遮蔽。”
周汝贤道:“遮蔽了,还是不是光明?”
……
“这俩人说啥呢?”周围几人都已经听迷糊了。
李彦压低声音:“没啥意义的争辩。”
钱丰刚要追问为啥没意义,却听身后那老者大声道。
“有人说你俩争辩没意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