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李彦醒来,外面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下来。
书房里,不知何时点上了烛火。
李彦来到案前,唐奉节提着笔,忙抬起头:“李兄稍等,还有最后几份。”
说罢,又把头埋进了稿件中。
又等了两刻钟,外面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。
唐奉节这才抬起头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将校对好的稿件放到李彦面前。
“合用的不多,大部分不知所云,只有这几份,勉强可以一用。”
“我重新誊抄了一遍,校对了一下语句。”
李彦接过,看着工整的馆阁体,点点头:“不错,工作很热情嘛。”
唐奉节闻言,一阵欣喜。
李彦看到第一行,眉头一皱:“小唐啊,你这标题是怎么回事?”
“标题?”唐奉节愣住了,忙去看。
那是一篇考场轶闻,说的是某县有个老童生,一直考到四十多岁,年年落榜。
今年他儿子也下场,父子同场。
放榜那天,父子俩一起去看榜。
儿子中了,老童生又落了。
老童生站在榜前,看了半天,忽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就下来了。
旁边有人认出他,问:“你儿子中了,你哭什么?”
老童生说:“我高兴。”
说完,转身走了。
后来有人看见他在河边坐了一夜。
唐奉节给取的标题是《记某老童生观榜落泪事》。
“这标题不行!”李彦道。
“咱们是按期销售的,销量大于一切,这样的标题,怎能吸引读者?”
“那……”唐奉节有些茫然,“怎么取?”
“《震惊!儿子考中,父亲却在河边坐了一夜,背后真相却是……》。”李彦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