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丰脑海中闪过儿时一个令他记忆深刻的画面。
那时候,家里刚开了第一间铺子。
父亲有一天满脸疲惫地回来,对母亲说。
“这回铺面押出去,利钱是三分,就赌这波生丝涨价……”
那一次,父亲赌赢了。
家里的铺子从一间变成三间。
他后来问父亲,为何不再赌了。
父亲叹息了一声,赌不起。
商贾的钱,大多都在生意的周转上。
没人会留着一大笔钱专门做囤积生意。
只有看到市场行情涨了,才会决定下注跟风。
这时候,手里资金不够怎么办?
当然是向钱庄、当铺等借贷了。
如果这时候官府能够严查非法放贷,断了资金来源。
那粮价自然是不攻自破!
钱丰思路已经彻底捋清,下笔丝毫没有凝滞。
“故欲平市价,莫若先绝其赀本之源。”
“源绝,则虽欲囤而不得;不得囤,则粟不得不流;粟流,则价不得不平。”
“此不抑价而价自平之术也。”
……
钱丰从考场走出来时,只感觉恍如隔世。
他是第一次府试,从没在考场待过这么久。
伸展了一下腰肢,只感觉外面的空气都透着自由的气息。
考院外,一大群考生正围着一个伙计询问。
“你那一文钱一份的《考场秘闻》还有吗?给我多来几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