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弟弟的朋友,不帮确实不合情理。
“你呀!”刘芷白了他一眼,“跟爹爹读了这么多年书,竟然不知道他的喜好。”
刘璟挠头道:“那你知道么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说我。”
“那能一样吗?”刘芷理直气壮道,“我是个女子,又不考科举,关心这么多作甚。”
“……”
刘芷歪头想了一下,说道:“爹平日看书多,经史子集,无一不通,确实不太好说。”
“那这……”刘璟有些傻了眼,“随便找一些文章吧。”
转头看到桌上厚厚的一沓纸稿,要去翻看。
“慢着!”刘芷拦住他,“这都是府衙的公文,不能轻动。”
“咱们找一些和考试无关的,旧一些的,既帮了你朋友,也不逾矩。”
刘璟立刻点头:“好!”
刘芷从架子上抽出几本册子,翻找了一会儿,递给刘璟一本。
“这是爹历年的策论稿。”
又抽出一本公文汇编:“这是府衙的案卷抄本,爹带回来批注过的。”
翻找了一会儿,刘芷的手指突然在一张泛黄的纸页上停住了。
“怎么了?”刘璟见她久久未动,转头看她。
刘芷拿着那页纸,神色中有着掩饰不住的黯然。
刘璟接过一看,这是他父亲前些年写的私稿。
“壬寅秋,归葬老母于祖茔。”
“雨连绵三日,泥泞没踝。”
“扶柩行二十里,竟日方至。”
“忽忆幼时母挑灯缝衣,父授书课读,恍如昨日。”
“而今黄土相隔,永无见期。”
“泣血稽颡,聊记数语。”
……
是祖母过世时,父亲的悼文。
看到一半,刘璟感觉心头发堵,一阵鼻酸,问道:“咱们已经几年没回过乡,为祖父母扫墓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