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里零星几个避雨的客人,此刻也纷纷收回了目光。
店内一时之间充满了尴尬又快活的空气。
良久,林钧才脸色难看的看向那孙姓书生:“怎么样?住不住?”
孙姓书生也是面色僵硬:“不住?难道真去桥洞?”
入夜,两人一书童挤在一张铺上,翻来覆去,难以入眠。
“那李彦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孙姓书生突然问道。
“哪有什么来头?”林钧侧枕着胳膊,语气中满是不屑,“他爹当年从广东来,说是北上投靠亲友。”
“结果路上生病,盘缠用光了,便在绍兴扎了根,和我父亲一起合伙开了书店。”
“后来他爹娘死了,还是我家收留他。”
“如此说来,家世倒是平常。”孙姓书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和他一起那俩学生,看起来倒像是有些来头。”
“不过是些土老财罢了。”
“方才那店主说他们杀了倭寇?”
林钧沉默了半晌:“许是瞎猫撞见死耗子,遇见一两个溃逃的假倭。”
“应该是吧!”孙姓书生有些不确定,随即叹了口气。
林钧心烦意乱地翻了个身,正好碰到那孙姓书生胸膛。
只觉毛茸茸一片,十分腻人。
“孙兄怎地没穿内衣?”
“在家睡,习惯了。”
林钧把被窝默默挪远了些。
什么条件,还玩裸睡!
次日,两人为免尴尬,一早便动身,重新出发。
毕竟是春季,这场罕见的雨早已过去,露出湛蓝的天。
因道路泥泞,出城走了一日,只抵达钱清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