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彦“嗯”了一声,挑起一大筷面条,吹了两口,吸溜进嘴。
真香。
钱丰闻言顿时兴奋了起来。
“李兄昨日言之凿凿,要做案首,不少人可是都听到了。”
李彦又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吃面。
连续六年未通过县试,钱丰心里有着抑制不住的、那种见证记录被打破的兴奋。
“不知考完之后,李兄有何打算?”
钱丰已经在畅想李彦第六次不中的场面了,嘴角都有些压不住。
李彦咬了一大口荷包蛋,还是糖心的。
吞下之后,才含糊地说了句:“且看吧。”
钱丰摇了摇头:“我观李兄一表人才,绝非池中之物,万万不可灰心呐。”
否则在下可就惨了,钱丰心里暗暗地加了一句。
李彦“嗯”了一声,端起碗,呼噜呼噜的把汤一饮而尽。
“多谢了,钱兄,我先去,给你们占个位置。”
说罢,抹了一把嘴,拔腿就走了。
“多好的人呐。”钱丰转头对书童说了一句,这才低下头专心吃面。
随即,感觉有些不对:“他结账了吗?”
书童有些懵:“好像……没有……”
“这一碗鳝丝面价值三十文呐!”
摊上传来一声哀嚎。
李彦捧着浑圆的肚子,踱步来到了县衙。
虽然离放榜还有些时间,照壁前却已是摩肩接踵。
外围,还有一些贩卖吃食、茶水的小贩,吆喝着叫卖。
无数书生翘首以盼,神情或紧张、或期待。
李彦挤了半天,才找到一处没有遮挡的角落。
不少人见到李彦,都露出一丝哂笑。
昨日他在考场上睡觉,被新来的县令点名的事早已经传开。
也不知这家伙是不是已经发了癔症,发疯了,竟在场外口出狂言,说要做案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