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十六七岁的小胖子叫钱丰。
前身的记忆告诉他,这小子拦住自己,一准没憋好屁。
“李明远,我听说方才在县学,你被新来的知县点名了。”
小胖子钱丰一脸的幸灾乐祸。
果然,李彦就知道,这家伙又是来找优越感的。
整个山阴县都知道,连考五年、一次都未通过县试的考生,只此一份。
考不过县试者大有人在,绍兴府的学子竞争也确实激烈。
不过连考五年还不过,说明真没这份读书的天赋。
有门路的,早就冒籍去了别的府县。
没门路的,考了三四年,也该认清现实。
只有李彦,既无门路,又头铁,如今已是第六年。
真可谓是“前度刘郎今又来”。
自古以来,老童生、老秀才有不少,还从来没听说过“老白身”的。
难怪小胖子钱丰揶揄他。
至于为什么不揶揄别人?
因为他也是已经连考三年,算上今年,已经是第四年。
李彦之外,当之无愧的倒数第二。
“听说连卷子都被当场没收了?”
“啧啧,李兄啊,看来今年这榜单还没出,你就已经提前预定‘孙山’之外了?”
钱丰脸上的兴奋之情怎么也遮不住,就差拍手叫好了。
说罢,又叹了口气:“唉,我也是一言难尽……”
“若是今年再考不中,只能回家继承那万贯家产了。”
什么凡尔赛发言?
“多谢关心,”李彦翻了个白眼,“今年不同,我已预定案首之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