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忖了好一会后，江夜微微摇头，将珠子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，贴身放好。

又最后看了一眼坑底那具焦黑的尸骨后，他反手抽出寒光熠熠的弯刀，几刀将其砍得粉碎，连一点骨形都看不出，才悄无声息的离去。

......

等他悄然返回天青派的营地时，夜已深沉。

弟子们大多已钻进帐篷，只有守夜的几人还强撑着精神，有一搭没一搭地低声交谈。

郑慧这小丫头不知什么时候滚进了陈莉莉怀里，脑袋枕在陈莉莉肩上，小脸埋在她颈窝里，睡得格外安逸，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，哪还有半点之前那副担惊受怕的样子。

她甚至在睡梦中咂了咂嘴，不知在做什么美梦。

江夜有些好笑的摇摇头，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得的柔和。

随即回到自己的山石上盘膝坐下，开始闭目养神。

......

翌日，天光微亮，东方便泛起鱼肚白。

因为要赶着回宗，众人都起得很早，匆匆用过干粮后便启程上路。

回去的路上，因为遗迹内两人曾并肩作战，江夜和郑峰的关系又更进一步。

两人并骑而行，聊得热络，从武道修炼聊到江湖轶事，又从江湖轶事聊到各自家乡的风物。郑峰出身临州巨城，见多识广，说起那些大城的风土人情，便是江夜也听得津津有味。

有时候谢堂偶尔也会策马过来聊上几句，三人谈天说地，气氛倒是融洽。

郑慧和陈莉莉更是亲密无间，两匹马并排走在一起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，成了无话不谈的姐妹花。

“陈师姐，你不知道，那个杨小姐真的是浑身上下都香透了，我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人呢。”

一想到杨晗，郑慧一脸的回味之色，忍不住发出感叹道：“我怀疑她从来不放屁...或者说放屁都是香的...”

“啊？有这么夸张吗......”

陈莉莉微微一怔，眨了眨眼。

因为家族的关系，她跟杨晗也算是认识多年了，对方姿容绝世，她是认的。

可什么“放屁都是香的”——这也太夸张了吧？

但转念一想，郑慧这丫头的鼻子灵得很，她说香，那肯定是真的香。

这么完美的女人，让她心里都不由得泛起一丝酸溜溜的羡慕。

紧接着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，俏脸上流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，凑到郑慧耳边，压低声音嘿嘿笑道：

“杨姐姐这么完美，那嫁人以后可要遭老罪了......”

闻言，郑慧乌溜溜的眸子中顿时流露出一抹困惑之色，有些不解的歪着头问道：

“陈师姐，为什么呀，杨小姐那么漂亮，嫁人以后不是应该备受宠爱吗？”

看着一脸无知的郑慧，陈莉莉舔了下嘴唇，那笑容愈发意味深长。

她凑得更近了些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促狭：

“小慧，这你就不懂了！”

“就是因为杨姐姐长得太漂亮，太受宠爱才会遭罪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