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...这是...”
张郃的声音,卡在喉咙里,变成了一声短促如同鸡鸣般的呜咽。
他瞪大了眼,瞳孔剧烈收缩,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,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忘了。
那可是化劲武者啊!
是安溪县有数的高手!
可此刻,这位化劲武者的头颅,就这么被拎在手里,如同拎着一颗刚摘下来的西瓜,随随便便就扔到了他脚下。
老者俯下身,凑近张郃,咧嘴一笑,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,声音轻得像一阵阴风:
“刚刚出门的时候,正好碰上这老东西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。”
“我想着,留着也是碍事。”
“就顺手,把他收拾了。”
他直起身,拍了拍手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然后,他再次转身,如同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门外的黑暗里。
张郃依旧僵立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化劲武者,就这么死了?
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,从张郃脚底直窜天灵盖,冻得他浑身僵硬,连血液都仿佛凝固了。
......
翌日。
江夜如往常那般起了个大早。
只是,他今天没有再练拳,而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,就站在门房外,看着武院内的一草一木,眼中闪过复杂的思绪。
好一会后,他又缓缓走到武院大门处,熟练的将大门打开,坐在了门口的小凳上,看着空旷的街道,静静的发呆。
与江夜这个孑然一身的老头不同,刘依依她们的行李显然要多得多。
大大小小的箱笼堆了半间屋子,衣物,书籍,日常用具,还有一些练功用的器物,收拾起来格外繁琐。
母女俩从清晨忙到午后,才终于将一切归置妥当。
刘青石还专门弄来了一辆宽敞的马车,此刻正停在武院门口。
他们今天就要前往苏家留宿,明早好尽快离开安溪县。
刘青石立在武院大门前,最后一次回望这座他一手创立的武院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内的屋檐上,镀上一层温暖的金红。
院内演武场上,那些木人桩还静静地立着,仿佛在等待明日来练功的弟子。
可他知道,不会再有了。
每个人的心头,都是沉甸甸的。
“上车吧。”
刘青石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翻涌的思绪,声音平静得仿佛只是寻常的出行。
可他垂在身侧的手,却微微攥紧了。
他的夫人黄惜玉,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青石武院,眼眶一红,忍不住哭出声来。
一旁的刘依依虽然脸上未有情绪表露,但是通红的美眸,还是暴露出了她此刻的心绪同样伤感。
倒是江夜,除了眼中微光闪动两下,再未有情绪流露。
......
马车内,气氛沉闷得有些压抑。
刘青石望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,忽然开口,声音温和,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:
“我年轻时有个好友,听说在天青派混的还不错。”
“到了府城之后,我走一走他的关系,以依依的根骨天赋,应该可以进入天青派。”
“依依可以进入天青派?”黄惜玉双眼倏然一亮,脸上的伤感之色顿时褪去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