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火,只需要一粒火星。
石磊并未强求一个确切的答案。
他站在原地,胸膛剧烈起伏,口中反复咀嚼着那八个字。
“流水不争先…争的是滔滔不绝…滔滔不绝…”
每念一遍,他眼中的光亮便盛一分,那被击垮的脊梁,仿佛又有一丝力量从骨髓深处渗出来,缓缓挺直。
片刻,他忽然退后一步,对着江夜,竟是“噗通”一声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“多谢江老伯开导,此恩,我石磊终生难忘!”
石磊声音嘶哑,却斩钉截铁,带着重锤砸落般的力度。
说完,他不再停留,猛地起身,转身大步朝着门外走去。
江夜站在原地,望着那迅速消失在夜色中,重新变得挺拔的背影,淡淡一笑道:
“看来明天第一个到武院的,应该又是他了。”
......
夜色已深。
吱呀——
一声轻响。
门房的窄门被推开一条缝隙,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,随即反手将门轻轻掩上,严丝合缝。
黑影在檐下阴影中静立片刻,缓缓抬起头。
脸上,蒙着一块常见的粗劣黑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,在漆黑夜空下,不见半分白日的苍老与迟暮,反而精光内蕴,幽深如古井寒潭,又锐利如即将出鞘的薄刃。
赫然正是江夜。
月黑风高夜。
该去‘吃人’搞钱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