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...总算都走了。”
江夜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
......
内院。
一位约莫五十出头年纪的男子正立于庭中。
他的身量算不得极高,却异常挺拔,肩背宽阔,将一袭半旧的藏青长衫撑得棱角分明,没有丝毫赘余的晃动。
那是常年严苛练武淬炼出的骨架与筋肉,即便静立,也透着沉甸甸的份量感。
站在那里,仿佛是一株经了霜雪却未曾弯折的青松。
此人赫然正是创办青石武院的刘青石。
江夜拿着扫帚,慢吞吞地清扫着地上的落叶,磨蹭到了附近。
刘青石察觉到他,转过头,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,“老江,忙着呢。”
他对于这位救命恩人兼老友,始终保持着尊重。
“馆主。”江夜停下动作,微微躬了躬身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老人的腼腆和犹豫,搓了搓手道:“有件事...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有什么事直接说,你我之间还客套什么。”
刘青石摆摆手道。
江夜叹了口气,指了指自己:“人老了,这不中用的身子骨,一到冬天就处处酸痛,关节僵得厉害。”
“我想着能不能也跟你练练拳,不求别的,就图个身上松快些,晚上能睡安稳点。”
闻言,刘青石微微一怔,随即释然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淡淡的悲伤。
他理解江夜的想法,一个孤苦老人,到了这个年纪,所求无非是身体康健,少些病痛。
“老江,你想活动活动筋骨,这是好事。”
刘青石沉吟片刻,目光在江夜佝偻却依旧挺直着脖颈的身形上停留了一瞬,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如旧:
“只是我那套崩山拳,路数刚猛霸道,讲究的是气血勃发,筋骨齐鸣。
即便是最入门的练法,劲力走向也对经脉筋骨冲击不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