鉴定意见: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,排除叶凡为叶轩的生物学父亲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窗外的雨声、远处的车鸣,骤然被抽离,世界只剩下纸张纤维被指尖捏压的、几不可闻的沙沙声,和自己胸腔里一下比一下沉重的心跳。
二十二年。
养了二十二年的儿子,倾注了半生心血、视为生命延续和未来希望的儿子,血管里流的,是别人的血。是那个他视为手足、一路扶持、分享了公司几乎一半权柄的“兄弟”的血。
原来如此。
怪不得林婉当年坚持要去那家昂贵的私立医院生产,对孕期记录讳莫如深。怪不得周昊对轩轩总是过分“热心”,从玩具、补习到后来的专业选择、实习安排,无不过问。怪不得这些年公司的几个关键决策,周昊总能隐约压过自己一头,那些他以为的“理念分歧”和“运气不佳”,如今都有了最恶毒也最合理的注脚。
他们联手,用二十二年时间,给他编织了一个精美绝伦的陷阱。而他,像个傻子一样,站在陷阱中央,还在为他们搭建通往自己财富顶峰的阶梯。
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般的腥甜。叶凡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缓缓吐出。再睁开眼时,里面翻涌的惊涛骇浪已经平息,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他放下报告,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座机话筒,按下内部通讯键。
“张助,接下来两个小时,我不见任何人,所有电话转接语音信箱。有急事你全权处理。”
“好的,叶总。”
挂断。他走到门边,亲手将厚重的实木门反锁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清晰而决绝。
然后,他回到桌前,拿起私人手机。通讯录里,有一个名字被保存在一个不起眼的分组里——“b”。
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。
“叶总。”对方的声音平稳,没有任何寒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