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无忌敢给他设套,敢把他当棋使,这口气,他实在咽不下去。
长孙皇后凤眉紧蹙。
她理解自家夫君心头的恼怒。
若是换作旁人,怕是脑袋早就搬家了。
可长孙无忌是她一奶同胞的兄长,如何处置?她也为难。
思忖再三,长孙皇后抬起头,目光坚定。
“陛下,兄长他犯下如此大错,与欺君无异,必须重罚,以儆效尤!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亲情是亲情,法度是法度,二者不可混为一谈。”
李世民闻言,浑身一震。
他没想到,长孙皇后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她把“欺君之罪”都搬出来了,这明显是不想护着长孙无忌,让他该怎么罚就怎么罚。
若她哭哭啼啼替兄长求情,他还能狠下心来。
可她偏偏把刀递到他手里,让他砍。
这刀,他反而举不起来了!
长孙皇后见他不说话,又开口道:“陛下,兰儿虽然有些胡闹,但她也是受害者,加之她身怀有孕,还请陛下从轻发落。”
李世民点头:“观音婢放心,朕自有分寸。”
两刻钟后,张阿难带着长孙无忌来到了甘露殿。
长孙无忌见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脸色都不好看,心头一凛,赶忙上前拱手见礼:“微臣见过陛下,见过皇后娘娘。”
长孙皇后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,目光复杂。
李世民冷哼道:“长孙无忌,你这个礼,朕可不敢受啊!”
长孙无忌脸色骤变,连忙躬身:“陛下,微臣惶恐!”
李世民站起身,绕出龙案,走到长孙无忌面前,冷冷地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