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随从二十出头,是这次使团里最底层的杂役,平日里烧水劈柴、牵马喂料,谁都能使唤他。
他跟着使团来大唐三年,连长安城都没逛过几次,整天窝在客馆里干活。
此刻他被带到厢房里,看着主子和翻译官都盯着自己,心里直发毛。
山田次郎把琉璃瓶和匕首递给他,把方法说了一遍。
那随从接过瓶子,双眼大亮!
他毫不犹豫地撩起袖子,抄起匕首,在手背上狠狠来了一刀。
鲜血涌出,疼得他龇牙咧嘴,但他顾不上疼,拔开瓶塞,仰头灌了一小口。
药液入喉,微苦,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味。
他咂咂嘴,把瓶子放在桌上,撕下布条开始包扎伤口。
犬上三田耜和山田次郎都紧紧地盯着他,大气都不敢出。
那随从包扎好伤口,抬起头,刚想说点什么,突然,他感觉浑身发痒,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皮肤下面爬。
他忍不住伸手去挠,越挠越痒,越痒越挠,皮肤上抓出一道道红印。
“痒……好痒……”
接着,他感觉喉咙发紧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气管。
“呃……呃……”
他张大嘴巴,拼命喘气,却吸不进一丝空气,脸色从红变紫,眼珠外凸。
然后,他“扑通”一声栽倒在地,浑身抽搐。
犬上三田耜和山田次郎脸色煞白,连连后退。
山田次郎扯着嗓子喊:“快!快来人!送他去医馆!”
两名随从冲进来,七手八脚地把人抬起来往外跑。
还没跑出鸿胪客馆的大门,那人就没气了。
山田次郎站在院子里,看着地上那具已经僵硬的尸体,脸色铁青。
他猛地转身,怒气冲冲地往回走:“大人,咱们被那唐人骗了!这哪里是增高药?这分明是毒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