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朝众人拱了拱手,随即快步离去。
他要回太医署,为长孙皇后配药、煎药,一刻也不敢耽误。
众人又在殿外跪了半个时辰,膝盖都冻麻了,衣袍上积了薄薄一层雪。
殿门再次打开,张阿难匆匆走了出来,朝众人道:
“陛下命尔等先回去歇息,莫要聚集在此,皇后娘娘需要静养!”
众人闻言,连忙起身,各自散去。
长孙皇后患有气疾,时常身体不好,甚至病重时卧榻不起,众人对此也并不意外,这些年,大家都习惯了。
李承乾脚步沉重地朝东宫走去,想起甄权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无奈,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。
母后的病,恐怕很严重了!
李泰站在原地,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隐在袖中的双拳,握得咔咔作响,眸中尽是狠厉之色。
刚才,甄权那眼中的担忧和无奈,他也看在眼里。
他知道母后的病情怕是不容乐观!
他更知道父皇对母后有多在乎!
若是自己能让母后的病情好转,那父皇一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。
说不定到时候……
想到某种可能,他呼吸都急促了起来,眼中闪过一抹狂热。
他转身,快步离去。
李治朝殿门深深鞠了一躬,然后转身,默默回了自己的寝殿。
东宫,寝殿内。
烛火摇曳,李承乾瘫坐在案后,面前的茶早已凉透,一口没动。
他满脑子都是甄权那个眼神。
那是藏不住的担忧,是没办法的无奈,是束手无策的绝望。
母后的身体,怕是已经快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!
他闭上眼,脑海中全是小时候的画面。
母后抱着他,教他写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