纥干承基识趣的没再多问。
甘露殿内,李世民独坐御案后。
望着空荡荡的大殿,长长叹了口气。
承乾这孩子,还是太心软,明明有求于那小子,却怕那小子为难,不敢开口。
可这天下事,哪有不为难的?
他想起李承乾方才那番话。
“隋以括户亡国,我大唐可凭括户兴邦……”
这孩子,是真的在为国着想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但随即,又被忧虑取代。
世家……
他望向窗外纷飞的大雪,目光幽深。
他雄才大略,四邦蛮夷臣服,能压服世家,可他终究会老去、死去!
而世家却如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,万一他李唐后世子孙压不住?岂不是要重蹈前隋覆辙?!
可世家是灭不了的,这一点,他比谁都清楚。
他长叹一声,拿起朱笔继续批阅奏折。
…………
长乐公主府,后院书房。
炭火烧得正旺,暖意融融。
李丽质端坐案后,手里拿着一支毛笔,神情专注。
宣纸上,洋洋洒洒,笔力清婉,力透纸背,一手飞白体,跃然纸上!
受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熏陶,李丽质自幼喜爱书法,尤其擅长飞白。
那字体,枯润相间,笔势飞动,既有筋骨,又见风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