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…
孔幼楚踏着积雪,缓缓走进国子监。
她今日穿着一身浅绿袄裙,外罩一件浅青色的斗篷,整个人清雅得像一幅水墨画。
听到学子们的议论,她脚步微微一顿。
卖炭翁!这首诗她当然听过。
昨夜祖父回府后,还特意把这首诗抄录下来,反复吟诵了好几遍,口中连赞“好诗好诗”。
“满面尘灰烟火色,两鬓苍苍十指黑……可怜身上衣正单,心忧炭贱愿天寒……”
昨日,她虽然不在场,但她的脑海中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时的场景。
大雪纷飞的街头,一个衣衫单薄的老汉跪在雪地里,浑身发抖,老泪纵横。
一个穿着貂裘的恶少,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家奴,要强抢他的炭。
还有一个人——魏无羡!
那个在关键时刻站出来,为老翁出头,当众掌掴恶少的人。
她想起那日在祖父书房里见到魏无羡的场景。
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祖父说得哑口无言,最后还不得不承认“此子言之有理”,可她又想起魏无羡近来的所作所为。
丝袜,旗袍,文胸……
芙蓉园仕女宴上,高阳公主穿着黑丝袜赴宴,招摇至极,整个长安都轰动了。
后来听说,那丝袜就是魏无羡弄出来的。
还有那些旗袍,听说百花楼的姑娘们穿上之后,生意火爆得不得了。
一个能写出《卖炭翁》这样悲天悯人诗句的人,怎么又跟这些东西搅和在一起?
她摇摇头,不再多想。
管他正不正经,与自己何干?
孔幼楚刚要迈进国子监大门,迎面走来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