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让这两兄弟真刀真枪比一场,青雀的野心不会死,承乾的怨气不会消。
这暗流,迟早会变成惊涛!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已恢复了帝王的决断。
“阿难!”
“老奴在!”一直垂首侍立的张阿难连忙应声。
“去将青雀带过来!”
“诺!”张阿难领命而去。
不多时,李泰在张阿难的带领下,走进水榭内。
李泰已换了一身干爽衣袍,只是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额前。
他快步走来,一见到李世民,眼圈瞬间红了。
“父皇!”
他“扑通”一声,跪倒在地,指着自己红肿的脸颊,哭诉道:
“您看,皇兄把儿臣这脸打的……呜呜……儿臣只是作诗为父皇母后贺节,何错之有啊……”
哭声凄切,配上那狼狈模样,着实可怜。
长孙皇后看得心头一软,但想到刚才李泰那咄咄逼人的模样,不禁怒斥道。
“青雀,你方才确实过了!承乾是你大哥,是储君!你当众折辱于他,可曾想过兄弟情分?可曾想过尊卑体统?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顿:“往后,注意分寸,莫要……越了界!”
最后三字,说得极轻,却极重。
李泰心头剧颤。
他抬头,看向母亲。
长孙皇后眼中没有往日的宠溺,只有失望与告诫。
他又看向父亲——李世民脸色沉静,看不出喜怒,但那眼神……冰冷得让他发慌。
他知道,自己那点心思,已经被看穿了。
“儿……儿臣知错!”他低下头,声音发颤。
李世民看着他说道:“青雀,方才父皇与你皇兄商议了一事!”
随后,他将两县治理之约说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