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床上坐起来,“好,换个地方。”
方幼瑶从包裹里掏出一身蓝灰色的衣裳,把昨天用来伪装的那块破布,塞到阿生的竹篓里,“给,先放好吧。”
阿生看她。
方幼瑶:“今天不能穿这身了,昨天已经被那母子俩认出来了。”
阿生拧眉,“他们是怎么认出来的?”
昨日船上,一直没被发现,但是一下船,那对母子立刻追了上来。
所以到底哪里出现破绽?
方幼瑶准备换衣裳,低头看自己的鞋,脑海中灵光一闪,“他们是不是认出我穿的鞋?”
岛上大多数人穿的都是自己家里人做的布鞋还有草鞋,可她脚上穿的是一双运动鞋。
阿生觉得有道理,一时犯难,“可现在去哪里找一双鞋子?”
方幼瑶还没想出来主意,“你先转过去,我换衣服。”
她说完,低头,立刻动手解衬衫扣子。
阿生看她一眼,耳尖又开始升温,赶紧转过身。
方幼瑶换上不起眼的蓝灰色短袖和长裤。
“好了,转过来吧。”
她将换下来的衣服递给阿生,“这个也塞到竹篓里吧。”
阿生垂着眼睛接过来,衣服从他面前划过,空气中浮动淡淡的花香混着一丝奶香。
是她衣服上的味道,也是她身上的味道。
这个味道,他闻了一晚上。
昨晚有多么煎熬,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思想挣扎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方幼瑶将头发重新盘了一下,全部固定在脑后,今天没带帽子,而是扯出一块原本用作面巾的布,包在头上,做了头巾。
整个脸被包严实,只露出眼睛。
她又抽出墨镜,将眼睛也遮挡起来。
这墨镜还是有次阿生从商船买来送她的。
一共买了两个,阿生自己也留了一个。
现在只有鞋子没办法伪装,她总不能不穿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