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林晚的崩溃:人生竟是他人棋局(2 / 4)

棋手杀 鹰览天下事 6778 字 2天前

多么荒谬!多么残忍!

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关系,她曾经付出全部真心、寄托所有幻想、也承受了最深伤害的十年婚姻,从头到尾,竟然只是一场大型的、冷血的、长达十年的“人性实验”?!

陆沉舟看她的每一个眼神,对她说的每一句情话或狠话,牵她手的每一次触碰,甚至……他们之间那些稀少但真实的亲密时刻,是不是都在某个隐秘的摄像头或监听器后面,被谢明远和他的“观察员”们,冷静地记录、分析、评估,成为“实验数据”的一部分?

那个未出世的孩子……是不是也在这场“实验”的考虑之中?是不是也被列入了“子代实验”或“基因样本”的潜在名单?

“呕——”

林晚猛地捂住嘴,弯下腰,剧烈的干呕再次袭来。胃里空空如也,只有灼热的胃酸涌上喉咙,带来火辣辣的刺痛和令人窒息的恶心感。但比生理上的恶心更甚的,是心理上那种被彻底玷污、被彻底否定的、灭顶般的绝望和耻辱。

她以为的“人生”,她经历的“痛苦”,她付出的“爱”与“恨”……原来都只是别人棋盘上,早就安排好的棋路,是实验室里,被观察、被记录、被分析的数据点。

她的“自我”,她的“意志”,她的“情感”……在谢明远眼中,是不是从来就不存在?是不是只是一堆可以被测量、被引导、被塑造的“变量”?

那她这三十三年,算什么?一场漫长的、身临其境的、但演员只有她一人被蒙在鼓里的、荒诞悲剧?

“啊——!!!”

一声压抑到极致、仿佛从灵魂最深处撕裂出来的、破碎的嘶吼,终于冲破了林晚紧咬的牙关,在狭窄的安全屋里炸开。声音嘶哑,扭曲,充满了无法形容的痛苦、愤怒、和一种世界观彻底崩塌后的、彻骨的寒冷与虚无。

她猛地从床沿滑落,跪倒在地,双手死死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,手指因为用力而扭曲变形。眼泪终于决堤,不是无声的滑落,而是汹涌的、滚烫的、混合着呜咽和窒息般抽泣的洪流,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,也打湿了她冰冷的脸颊和前襟。
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是我……”她语无伦次地嘶喊着,声音破碎不堪,“妈……你为什么不告诉我……为什么不带我走……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留下……面对这些……面对这个恶魔……面对这个……全都是假的……全都是骗局的人生!!”

她想起母亲最后那个雨夜,站在阳台上回头看她时,那双平静但深不见底的眼睛。那里面,除了绝望,是不是还有无法言说的歉意和托付?母亲是不是早就知道,当真相揭开的那一刻,她将面临怎样的毁灭性打击?所以才会在日记里写“晚晚,对不起”,才会留下那本笔记,那枚胸针,那些密码,作为她“不得不走上这条路”时的“武器”?

可是妈妈,你知道吗?这把“武器”太重了,真相太残酷了。它没有让我变得坚强,它先把我……彻底打碎了。

“陆沉舟……”她念着这个名字,眼泪流得更凶,声音里充满了复杂的、无法分辨是恨是悲是怜悯还是自嘲的情绪,“你也是个傻子……是个工具……是个被操控了二十年的、更可怜的傻瓜……你恨错了人,爱错了人,也……毁错了人。我们……我们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,是他实验室里的小白鼠……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
她开始笑了起来,笑声混合着哭声,在寂静的安全屋里回荡,诡异而凄凉。笑着笑着,她又开始剧烈地咳嗽,干呕,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,仿佛要把这被污染、被设计的三十三年人生,统统呕吐干净。

不知过了多久,眼泪似乎流干了,嘶吼也耗尽了力气。她瘫软在地板上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眼神空洞地望着低矮的天花板,只剩下身体无法抑制的、细微的颤抖,和胸腔里那仿佛被掏空了一个大洞的、钝痛不止的虚无。

外面似乎下起了雨。淅淅沥沥的雨点敲打着阁楼小小的窗户,发出单调而密集的声响,像无数细小的鼓点,敲打在这个潮湿阴冷的江南春夜,也敲打在她破碎不堪的心上。

时间在寂静和雨声中缓慢流淌。每一分每一秒,都像一把钝刀,在她已经麻木的神经上反复切割。

她想起了很多细节。

想起陆沉舟第一次约她吃饭时,那家餐厅正好是她最喜欢的口味,播放的音乐是她最近常听的曲子。她当时觉得是巧合,是心有灵犀。

举报本章错误( 无需登录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