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旧宅探访:母亲书房的密室(3 / 4)

棋手杀 鹰览天下事 10320 字 2天前

林晚和苏瑾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成功的激动。林晚深吸一口气,率先打着手电,弯腰钻进了洞口。苏瑾紧随其后。

洞口后面,是一段向下的、狭窄的石阶,盘旋着深入地下。石阶很陡,墙壁是粗糙的石块砌成,摸上去冰冷潮湿。空气更加沉闷,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类似于消毒水或防腐剂的气味。手电的光束在狭窄的空间里晃动,只能照亮前方几步的距离,更深处是无边的黑暗。

她们沿着石阶,向下走了大约两三分钟,估计深入地下至少十米。终于,石阶到了尽头,前面是一扇厚重的、看起来像是金属的灰色大门。门上没有锁,只有一个简单的门闩,但门闩上挂着一把老式的、锈迹斑斑的黄铜挂锁。

锁是开着的。只是虚挂在门闩上。

有人来过?还是母亲离开时,就没有锁?

林晚的心提了起来。她轻轻取下挂锁,推开门闩,然后,用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金属门。

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,在死寂的地下空间里回荡,格外刺耳。门开了。

手电的光束,射入室内。

林晚和苏瑾,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,僵在了门口。

呈现在她们眼前的,不是一个简单的储藏室,而是一个大约三十平米、经过精心设计和装修的……地下密室!

密室四壁和天花板都覆盖着深色的吸音材料。靠墙是几排高大的金属档案柜,柜门紧闭。中央是一张宽大的金属实验台,台上整齐地摆放着一些她们看不懂的、看起来颇为精密的电子仪器和玻璃器皿,有些仪器上还连着老式的示波器和记录仪。实验台的一角,放着一台老式的、带有大脑袋显示器的台式电脑,旁边还有一台磁带录像机和几个塞满录像带的架子。墙角立着一个保险柜,样式和之前在树林里挖到的那个类似,但更大。

最令人震撼的,是正对门口的整面墙。那不是墙,而是一个巨大的、从地面直到天花板的玻璃陈列柜。柜子里,密密麻麻、分门别类地摆放着无数物品:有泛黄的文件袋,有贴着标签的玻璃瓶(里面似乎是某种生物组织样本?),有各种型号的磁带、磁盘、光盘,有老式的照相机和胶卷,还有一些奇形怪状、用途不明的金属或塑料装置。每一样物品下面都有手写的标签,字迹娟秀,是沈清如的笔迹。

而陈列柜最上方,用红色的记号笔,写着一行巨大的、令人触目惊心的英文和中文:

“projectstargazer-观星计划-绝密档案-清如整理-1985-2008”

“人性观测站-罪证陈列室-勿忘!”

手电的光束,颤抖着扫过这行字,扫过那些沉默的档案柜和诡异的仪器,扫过整个冰冷、有序、但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学术气息和死亡气息的密室。

林晚站在门口,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冲上头顶,又在下一瞬冻结成冰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只有眼泪,毫无征兆地、汹涌地夺眶而出,瞬间模糊了视线。

原来……这才是母亲。

不是那个温婉沉默、只会跳楼的贵妇。

是一个冷静、理智、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执着,在长达二十多年的时间里,独自一人,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,默默地、系统地收集、整理、分析着“观星”项目和谢明远罪证的……斗士。一个用自己的方式,在对抗着那个庞大黑暗组织的……孤独的复仇者和记录者。

“人性观测站”。

“罪证陈列室”。

“勿忘!”

母亲最后留下的,不是绝望的泪水,而是整整一屋子的、冰冷的、沉默的……证据和武器。

林晚腿一软,几乎要瘫倒在地。苏瑾眼疾手快,扶住了她,但苏瑾自己的手,也在微微颤抖。作为一个律师,她见过无数证据,但从未见过如此有冲击力、如此系统、如此……悲壮的私人罪证陈列。这需要多么强大的意志,多么深沉的爱与恨,多么绝望的孤独,才能支撑一个人,在无人知晓的地下,完成这一切?

“晚晚……”苏瑾的声音也哽咽了,“你母亲她……她太了不起了。”

林晚靠在苏瑾身上,任由泪水流淌。她看着密室里的这一切,看着母亲留下的那些冰冷的仪器和档案,感觉心里某个地方,被狠狠地撕裂了,又被某种更加沉重、更加坚硬的东西填满了。

是悲伤,是愤怒,是骄傲,是悔恨,也是……继承了一切之后,那无法推卸的、必须完成的使命。

她擦干眼泪,挣脱苏瑾的搀扶,挺直了背脊,一步一步,走进了这间属于母亲的、尘封了十三年的密室。

脚步踏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,发出清晰而坚定的回声。

她走到那个巨大的陈列柜前,看着里面那些母亲亲手整理、标注的物品。标签上的字迹,有些已经模糊,但依然能辨认:

“样本-01:1987年,‘情绪干预’实验原始数据磁带。”

“样本-15:1992年,谢明远与境外机构资金往来凭证复印件。”

“样本-28:1995年,‘观星’项目被叫停内部调查报告(残本)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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