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吧。”林晚的声音很轻,但坚定,“阿九,我相信你。另外,沈警官已经派人在别墅外围布控,陈烬也从加拿大赶回来了,正在路上。我们会保护你。你只需要做你最擅长的事——找到‘清道夫’,干掉他。”
“明白。”
阿九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又缓缓睁开。脑海里,是三年前姐姐苍白冰冷的脸,是那个沾血的信标,是“老师”在瑞士庄园里喝茶的侧影。恨意像冰冷的毒液,在血管里流淌,但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清醒和专注。
他调出一个全新的、完全隔离的虚拟操作环境,启动了一套他准备了三年、但从未真正使用过的攻击工具包——这是他私下开发的,专门用来对付“清道夫”的武器。工具包里有七个零日漏洞利用程序,三个定制化的木马病毒,一套自研的加密通讯协议,和一个自动化的反追踪跳板网络。
这是他最后底牌。也是他为姐姐复仇的,唯一希望。
“开始反攻。”阿九对着麦克风说,声音平静,但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。
他按下了回车键。
屏幕上,数据流瞬间加速。攻击脚本像无数只无声的猎犬,沿着网络电缆,扑向全球三十七个攻击源头的指挥服务器。阿九的手指在键盘上舞蹈,快速切换着十几个命令行窗口,部署诱饵,设置陷阱,分析流量,寻找“清道夫”真正的指挥节点。
这是一场在数字深渊里的盲棋。看不见对手,听不见声音,只有代码的碰撞,数据的绞杀,和攻防之间毫秒级的生死博弈。
三分钟后,第一个战果传来。
“僵尸网络控制端a,位于乌克兰基辅,已瘫痪。”阿九快速汇报,声音没有任何波澜,“我用了‘逻辑炸弹’攻击,在它的控制程序里植入了一段恶意代码,触发后会自动格式化所有硬盘。这个控制端管理的五万台肉鸡,已经失去联系。”
“干得漂亮。”周墨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丝振奋。
但阿九没有停。他的手指更快了,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一行行滚动的日志。他在追踪“清道夫”的指挥链,寻找那个隐藏在无数跳板之后、真正的“大脑”。
五分钟后,第二个战果。
“僵尸网络控制端b,位于巴西圣保罗,已入侵。”阿九调出刚刚获取的控制端后台截图,“我拿到了管理员权限,正在下载它的肉鸡列表和攻击日志。列表显示,这个控制端管理着八万台肉鸡,其中三万台在中国境内。攻击日志显示,过去二十四小时,它对我们发动了超过五十波ddos攻击。”
“能反向控制这些肉鸡吗?”苏瑾问。
“可以,但需要时间。”阿九说,“我正在编写一个‘疫苗’程序,通过控制端下发到所有肉鸡,清除它们身上的僵尸病毒,同时安装一个后门程序,让我们能随时接管。但这个过程需要至少十五分钟,而且‘清道夫’可能察觉,提前切断控制。”
“尽力而为。”林晚说。
阿九点头,继续操作。但他的眉头,越皱越紧。因为他在控制端b的后台日志里,发现了一个异常记录——就在三分钟前,控制端b接收到了一个来自“主控服务器”的加密指令,指令内容是:“启动第二阶段攻击,目标:天穹科技数据中心,核心数据库,物理销毁。”
物理销毁。
这意味着,“清道夫”不再满足于网络攻击,他要直接摧毁天穹科技存储“织梦”技术核心数据的服务器,用最彻底的方式,毁灭证据,也毁灭林晚和周墨争夺控制权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