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前,她以为自己的敌人是陆沉舟。一个月前,她发现敌人是隐门。现在,她才知道,敌人是无数个像“晨曦资本”这样、渗透在金融、政治、科技、甚至学术领域的庞然大物,是一个横跨全球、利益盘根错节的黑暗网络。
而她,只是一个刚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女人,手里只有一份信托,一个基金,五个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,和一颗从仇恨中淬炼出来的、冰冷但坚定的心。
这够吗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她必须走下去。
因为身后,是父亲未醒的病房,是母亲跳下的阳台,是那个没出世的孩子无声的质问,是无数个像王秀英、像老李、像周墨妹妹那样,被这个黑暗网络吞噬、却连声音都发不出的普通人。
她没有退路。
只有向前。
“另外,”苏瑾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,“陆沉舟那边,沈警官安排明天上午十点,在监狱的特别会见室。你要去吗?”
林晚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她缓缓点头:
“去。有些话,该说清楚了。也有些事,该……了结了。”
她走到办公桌前,从公文包夹层里,拿出那个白色信封。火漆上的围棋棋盘和孤零零的白子,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她盯着那枚白子,看了很久,然后,终于伸出指尖,轻轻一撬。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蜡封碎裂。
信封,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