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完七份文件,林晚放下笔,靠回椅背,闭上眼睛,感觉一种深沉的疲惫,从骨头缝里渗出来。
“另外,”苏瑾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犹豫,“陆沉舟还让我转交一封信给你。他说,等信托生效后再看。”
她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,放在桌上,推到林晚面前。
信封上没有字,封口用蜡封着,火漆的图案很特别——不是常见的家族徽记,而是一个围棋棋盘的简笔画,上面只有一枚孤零零的白子。
林晚盯着那枚白子,看了很久,然后伸出手,拿起信封,没有拆,只是轻轻握在手里。
蜡封还有些微的硬度,硌在掌心,像某种无声的提醒。
提醒她,这场战争,还远未结束。
提醒她,有些人,可能再也回不来了。
也提醒她,有些选择,一旦做出,就再也无法回头。
“散会吧。”她最终说,声音很轻,“各司其职,保持警惕。接下来,才是真正的硬仗。”
众人起身,默默离开。会议室里,只剩下林晚一个人,坐在那片冷静专业的光晕里,握着那封未开的信,看着投影屏上那些复杂的图表和条款,久久不动。
窗外的阳光,透过厚重的隔音墙,一丝也透不进来。
但她知道,光就在那里。
而她要做的,就是带着这信托,带着这棋局,带着那些逝去的、留下的、和即将到来的,一步一步,走到光里去。
哪怕每一步,都像踩在刀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