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他知道真相还这么做,那就太可怕了……”
“不一定知道吧?刘长明可能也骗了他?”
“但他资助刘长明是事实啊……”
“细思极恐。”
就在这时,台下第三排那个“女记者”李薇突然站了起来,举起手,声音尖锐地打断林晚:
“林女士,您播放这些一面之词的视频,有没有想过可能是您胁迫刘长明做的伪证?据我所知,刘长明目前被拘押在瑞士,而您的一位‘朋友’陈烬恰好在那里——这是不是太巧合了?”
全场一静。
所有镜头转向李薇。她三十岁上下,戴着黑框眼镜,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财经记者,但阿九的热成像显示,她挎包里的那个“电击器”温度又升高了0.3度,而且她的心率达到了140次/分——这是极度紧张或兴奋的表现。
林晚看着她,没有立刻回答。耳机里传来苏瑾的声音:“这是陆安排的。别直接回应,把问题抛回给他。”
林晚点点头,目光转向台下的陆沉舟,声音依然平静:
“陆沉舟先生,这位记者的问题,您怎么看?您认为刘长明的证词是伪证吗?”
陆沉舟抬起头,与她对视。聚光灯下,他的脸一半在光里,一半在阴影中,眼神深邃,看不出情绪。
“刘长明的证词是真是假,需要司法机关认定。”他开口,声音通过面前的麦克风传遍全场,沉稳,有力,听不出慌乱,“但我有一个问题想请问林晚女士——”
他顿了顿,身体微微前倾:
“您刚才说,我父亲是被刘长明陷害的,我恨错了人。那么,您能否解释一下,为什么在2007年5月,也就是我父亲去世九个月后,您父亲林国栋先生,会签署一份授权书,将他名下所有关于锦绣家园事故的证据材料,全权委托给刘长明处理?”
这个问题问得突然,而且信息精准。
台下再次哗然。连林晚都微微愣了一下——这件事,她也是今天早上在母亲的信里才知道的。陆沉舟怎么会知道?而且时间点如此准确?
耳机里,苏瑾的声音急促:“他在诈你。别慌,按我们准备的回应。”
但陆沉舟没给她回应的时间。他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,举起来,让镜头能拍到:
“这是一份公证文件的复印件。2007年5月15日,林国栋先生在康宁医院住院期间,签署了这份《文件保管与处置授权书》,授权刘长明先生在他‘无法亲自处理时’,全权处理他个人保管的、与锦绣家园事故相关的所有文件原件。公证处印章、林国栋先生的签名和指纹,都在这里。”
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这份文件的特写。纸张泛黄,字迹清晰,林国栋的签名遒劲有力,旁边的指纹也很清楚。公证处的钢印和日期清晰可见:2007年5月15日。
“如果刘长明真是陷害我父亲的元凶,”陆沉舟的声音提高,带着一种冰冷的讥诮,“为什么您父亲要在事故后不到一年,就把所有关键证据交给凶手保管?这合理吗?”
台下彻底炸了。记者们疯狂拍照,议论声几乎盖过了音响:
“对啊,这不合理!”
“除非林国栋和刘长明是一伙的?”
“那刘长明现在的证词就可能是假的,是被林晚胁迫的!”
“剧情反转了?”
“太乱了,到底谁说的是真的?”
林晚站在原地,感觉聚光灯热得灼人。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,很快,很重。但更让她心悸的,是陆沉舟此刻的眼神——那里面有某种她从未见过的、近乎疯狂的东西。
那不是谎言被揭穿时的慌乱,而是……一种掌控局面的、冰冷的得意。
他在享受这一刻。
享受她被逼到角落的这一刻。
耳机里,苏瑾的声音在急速分析:“那份授权书可能是伪造的,但公证处的钢印看起来是真的。我们需要时间验证。先拖延,把话题拉回你母亲的事……”
但陆沉舟不给她拖延的机会。他站起身,走上台。保镖想要阻拦,但他抬手示意不用。他走到林晚面前,距离只有三步,然后转身,面对台下,面对镜头:
“既然今天要谈真相,那我们就谈个彻底。”
他从西装内袋里又取出一份文件,这次更薄,只有两页:
“这是林晚女士的母亲,沈清如女士,在2005年9月至2006年3月期间,在康宁医院精神科的就诊记录。诊断结果:重度抑郁症,有自杀倾向。主治医生建议住院治疗,但她拒绝了。”
他又取出一份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