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建华逼死林母证据”文件夹:借条照片、银行转账记录、威胁信原件扫描、目击者证言录音(2003年)。
“锦绣家园事故真相”文件夹:原始质检报告、陆建华与供应商的往来邮件、刘长明承认伪造签名的录音(2006年)、事故调查报告的篡改痕迹分析。
“陆沉舟调查记录”文件夹:陆沉舟雇佣私家侦探调查林家的合同(2011年)、他咨询律师关于“婚姻财产转移”的会议记录(2012年)、他与刘长明的第一次会面照片(2013年)。
“其他关联证据”文件夹:陆建华跳楼前一周的通话记录(其中多次联系一个海外号码,经查是刘长明)、陆沉舟母亲病逝前的医疗记录(显示她并非自然死亡,而是长期服用某种损伤神经的药物,开药医生与陆建华是远亲)。
每一个文件夹,都标注了时间、来源、证明事项,条理清晰,证据链完整。
尤其是最后那个关于陆沉舟母亲的医疗记录,让林晚浑身发冷。
如果陆建华为了某种目的,连自己的妻子都可以下药毒害,那他对逼死林晚的外婆、陷害林国栋,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?
而陆沉舟知道这些吗?
如果他不知道,那他这二十年的“复仇”,建立在怎样的谎言上?
如果他知道了,却依然选择向林家复仇,那意味着什么?
“这枚钥匙,”苏瑾拿起那枚铜钥匙,看着上面的编号,“应该是银行的保险箱钥匙。看编号格式,像是瑞士银行的。你母亲在瑞士有账户?”
林晚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但王阿姨在苏州老家的地窖里,可能还存着一份证据。还有妈妈在美国的那个朋友……”
“等发布会结束,我立刻派人去取。”苏瑾说,语气坚定,“晚晚,这些证据,足够把陆沉舟送进监狱,也足够还你父亲清白。但问题是——你打算怎么用?”
林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很久没有说话。
车子驶过长安街,天安门广场在午后阳光下庄严而肃穆。再往前,就是国贸商圈,澜海集团的总部大楼已经隐约可见。
“苏瑾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晰,“你说,陆沉舟知道他父亲做的这些事吗?”
苏瑾沉默了一下,说:“从这些证据的时间线看,他至少在2013年与刘长明见面时,就应该知道一部分真相。但他没有停止复仇计划,反而加速了。所以,他很可能知道,但选择……视而不见。”
“为什么?”林晚转过头,看着苏瑾,眼睛红肿,但眼神异常清澈,“如果他知道他父亲是个人渣,是害死我外婆的凶手,是锦绣家园事故的真凶,甚至可能……害死了他母亲,他为什么还要继续恨林家?还要继续这场复仇?”
苏瑾叹了口气:“晚晚,人心很复杂。有时候,人不是不知道真相,而是不愿意相信真相。因为一旦相信了,他这二十年的恨,这十年的伪装,这所有的算计,就都成了笑话。他无法接受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,所以宁可继续错下去,直到……毁掉一切。”
林晚闭上了眼睛。
母亲的信,那些证据,像一把把钥匙,打开了一扇扇她从未想打开的门。
门后是血淋淋的真相,是扭曲的人性,是一场跨越两代人、葬送了四条人命的悲剧。
而她,是这场悲剧最新的受害者,也可能是……终结者。
手机震动,是许薇发来的消息:
林晚看着这条消息,忽然笑了。
笑得凄凉,也笑得释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