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,王阿姨的哭声停了,只剩下压抑的抽泣。
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孩子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可是字迹……字迹太像了,我差点就信了……”
“字迹可以模仿。”林晚说,“王阿姨,您现在听我说。那本日记是假的,是有人要在我今天下午开发布会之前,彻底毁掉我的名声。您别怕,也别告诉任何人。日记本您收好,我马上让苏瑾律师过去取。在她到之前,谁敲门都别开,谁来电话都别接,好吗?”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王阿姨连声应道,“晚晚,你也要小心。那些人……那些人太坏了,连这种缺德事都做得出来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轻声说,“王阿姨,谢谢您相信我。等我处理完这件事,就回去看您。”
挂了电话,林晚站在原地,很久没动。
湿发贴在脸颊上,冰凉。但她感觉不到冷,只觉得胸腔里有一把火在烧,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痛。
陆沉舟。
你真是……一点活路都不给我留。
手机再次震动,是苏瑾。
“晚晚,王阿姨给我打电话了。”苏瑾的声音很急,“日记本的事我知道了。我现在马上过去苏州,大概两小时到。在拿到日记本之前,你千万不要有任何动作。那是重要证据,我们可以做笔迹鉴定,证明是伪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的声音很平静,“苏瑾,你拿到日记本后,立刻扫描发给我。另外,联系阿九,让他做数字鉴定——日记本的纸张、墨水、甚至装订线,都可以做技术分析,确定生产时间和来源。”
“明白。”苏瑾顿了顿,“晚晚,你还好吗?”
“我很好。”林晚说,嘴角扬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“好得不能再好。陆沉舟越是这样,我越要赢。而且,要赢得漂亮。”
挂了电话,她走到窗前,看着隔壁16号别墅。
白露的保时捷不在车库里,她应该是去医院了。刚才许薇发消息说,白露主动联系,愿意作证。这是个好消息,但还不够。
她需要更多的牌。
更多的,能一击致命的牌。
手机在手里震动,是加密群的消息。
阿九:
周墨:
许薇:
陈烬:
秦知遥:
林晚一条条看完,在群里回复:
发完,她放下手机,走到梳妆台前坐下。
镜子里的女人,脸色苍白,眼睛红肿,但眼神平静,坚定,像结了冰的湖。
她拿起梳子,慢慢梳理湿发。
一下,一下,动作很轻,很慢,像在梳理自己的情绪,梳理这场战争的脉络。